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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山“豪門貴子”,放棄赴美繼承家業,置身深山70載只做一件事……

編輯:江文燕   時間:2018-8-12 23:10:15   來源:   點擊:851

屈指算來,我與他相識已經20多年了,每每聽到他的故事,皆是“聞之為歔欷”。

親之欲其貴

他的原名叫徐大石,其父徐達,是國民黨的一個中將軍長。盡管,上蒼讓他降生在這家豪門時,父親才是一個少將旅長。

1948年10月 18 日,他在武漢呱呱墜地。

在我等凡夫俗子看來,一個男人,戎馬一生,擁有將軍的頭銜,那是萬目敬仰的貴人了。再按“將門虎子”、“虎父無犬子”的邏輯往下說,他的“虎子”也即“貴子”——不是只賺個嘴甜、圖個吉利的“貴子”,而是名副其實、長大后自然就成了貴人的“貴子”。

一個人有幸做這樣的“貴子”,可謂是幾千年修來的福氣。

然而,眼睛還沒來得及睜條縫瞅一眼他初來乍到的這個世界,他就被送上軍車顛顛簸簸“顛”到了“首都”南京。在那里呆了一個星期,他又被母親抱著,形同逃難逃至父母親的江山老家寄養。此時,離他的“初度”,正好20天。

將門添丁,將軍夫婦當喜不自勝,怎么會急著“棄子”呢?

今天,徐達夫婦已在九泉之下,我們已沒有辦法考證,但只要翻開解放戰爭史,就可以斷定徐大石生不逢時。

其時,遼沈戰役正如火如荼。被困數月的長春傳出消息說,城里所有的樹皮都被人們扒光吃掉了。就在徐大石為徐將軍“添丁”的前一天,駐守長春的國民黨第六十軍軍長曾澤生率眾投奔人民解放軍,而后一天,國民黨“東北剿匪總司令部”副總司令兼第1兵團司令官鄭洞國也被迫在長春率部放下武器。當他們一家來到“首都”時,歷時52天的遼沈戰役以人民解放軍完勝、國民黨軍慘敗而結束。我想,身為國民黨高級將領的徐達,不會不明白戰爭的殘酷性及這場內戰的最終趨勢。此時“添丁”,無喜而有憂啊!

我想,將兒子送往老家寄養前,夫婦倆一定權衡再三,最終是被迫作出這項痛苦抉擇的。

| 沈天法 攝

好在夫婦倆的人脈關系不錯,經各路親友一番打探尋覓,便物色到一個絕佳的寄養人家。這家人姓廖,家住與徐將軍出生的村相鄰但更為偏僻的冷山塢里,女主人因新生兒夭折悲痛欲絕,但奶水未斷,領養寶寶正合其意,正當其時。還有一個求之不得的有利條件,女主人與丈夫長年在江山縣城做幫工,可以暫在縣城撫養數月,以隱飾孩子的身世,然后悄悄“溜”回村里。

安頓好兒子,徐大石的母親,灑下兩行熱淚,忍著撕心裂肺的棄子之痛,匆匆地、悄悄地走了。

徐大石仍在襁褓中。不過,他的名字已經變成了廖其貴,從此也就成了廖家的后代。孟子有句名言:“親之欲其貴也,愛之欲其富也。”大意是說,因為親愛他,就想使他富貴。廖其貴之“其貴”,是否取孟子這句名言之意,不得而知,反正“其”字后有個“貴”字,至少聽起來比大石之名要“貴”一些。

據說,其貴養父的父親,是一位小有名氣的“風水先生”,肚里有點墨水,其貴之名,當是他的杰作。不管怎么說,讓其貴日后成為一個貴人,乃是廖家最大的心愿。然而,他畢竟遭受“貴賤反轉”,已從貴人之子徐大石變成了庶人之子廖其貴。盡管廖家極力“親之”、“愛之”,等待他的卻是漫長的“卑賤者生活”。

“貴子”藏不住

大湖山以高而陡聞名浙西,人煙稀少。廖其貴的家,就在大湖山腳下,現今稱為大陳鄉大唐村,屋后靠山,屋前面山。他與幾間泥墻屋一起,“藏”在窄窄的山峽里,朝不出山,夕不出屋。

一“藏”就是16年。

16年來,與廖家兄弟一樣,其貴過著清苦而平淡的生活。惟一讓他留下一點美好記憶的,就是9歲那年,他有幸到這個小山村簡陋不堪的小學校里念書。盡管整座學校只有一名老師,教著四個年級幾十名學生,但他第一次聽到了朗朗的讀書聲。這聲音,常常與窗外山間婉轉的鳥鳴融合在一起,組成一曲美妙的樂章,讓他很享受,也很難忘。然而,這樣的生活,命運只讓他享受了3年,然后就因家道消乏而輟學,以放牛為生了。

16年間,廖家對其貴的身世諱莫如深。外村人不知,就是雞犬相聞的鄰居,也被蒙在鼓里;至于廖其貴本人,更沒想過這檔子事。他憑什么懷疑自己的出身呢?沒有任何理由啊!

| 沈天法 攝

然而,1964年,也就是他16歲那年,一切真相大白。

那時,廖家似乎開始走紅。其貴的廖家哥哥,當上了大隊黨支部書記。其貴的養父,成了公社一家煤灰廠的“負責人”,是全國性的“先進分子”,被上頭派往蘇聯學習培訓,并且正在積極爭取加入中國共產黨。

其貴本人,也時來運轉迎來一個人生重大轉折點——被選為大隊衛生員的候選人。這是不錯的機遇。據說,相中他是因為他生性乖巧苗子好。不過,我想,廖家哥哥那時還當著支部書記,或許也有些便利。

選衛生員,事關人民群眾的健康與生命,馬虎不得。嚴格把關的第一條,就是要進行政治審查。

審查怕什么?廖家的成份是貧農,根子很正!其貴的“貴子”出身嘛,神不知,鬼不覺,還有什么好擔心的!

俗話說,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。冷山塢里,也藏不住秘密,藏不住真相。

大陳公社一名中學校長,原是從國民黨軍隊起義過來的高級將領,他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,竟然詳細了解廖其貴的身世。出于正義感,他向政審人員揭發了真相。我想,這在當時,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兒。

起初,其貴養父擔心道出真相會壞事,便咬定牙根,不肯松口,只說“其貴是我親生的”,可后來,在證人證詞面前,他又不得不低下頭來,承認“其貴的確是徐達的兒子”。

這一來,其貴養父的臉上即刻沾上了“欺騙組織”的污點,先進的光環瞬間消失,渴望入黨的愿望化為泡影。要知道,他非常癡情地熱愛共產黨;若可以,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入黨的資格。無論說什么,他也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打擊。于是,他一氣之下,吐血成病,且一病不起,3年后撒手人寰,享年僅43歲。其貴告訴我,養父臨終前,仍一再對家人說:“我要入黨!我要入黨!”

為“藏”其貴的身世,養父付出了血的代價。這讓其貴椎心泣血,無腸可斷。

厄運繼續降臨廖家。隨著文化大革命的洪流滾滾而至,冷山塢忽然間也熱鬧非凡起來。當支書的廖家哥哥,一夜醒來,成了“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”,被人戴上了“高帽”批斗。

幸好,其貴身世的秘密被揭開時,“文革”尚未漲潮,冷山塢里里依然平靜,政審人員的頭腦也還冷靜。他們說,在16個春秋里,廖其貴都是貧農的兒子,僅有可以忽略不計的20天是國民黨將軍的“貴子”,當個最底層的衛生員,有何不可!

“同意!”經上級批準,廖其貴于1965年,當上了大隊的衛生員,后被稱為“赤腳醫生”。

不過,“階級斗爭依然是復雜的”、“階級敵人時刻都有新動向”,廖其貴畢竟是來自敵營的血脈,對他的使用要“適當控制”。怎么“控制”呢?不讓他走出他生活的那個山塢參加任何培訓,只派一名醫生上門給他一點輔導,讓他能夠開展最簡單的衛生服務。直到“四人幫”倒臺后的第二年即1977年,廖其貴才第一次獲得資格,讓他走出山塢到縣級下面的區衛生院實習一個月。廖其貴不無感慨地告訴我,這是迄今為止,他所接受的最高級的臨床培訓。

隨著歲月流逝,廖其貴的身世漸漸被人淡忘,而“赤腳醫生”的形象則讓他十分意外地身顯名揚。

神話誕生了

“敷料”是怎么寫的?廖其貴對我說起當初寫不出這兩個字的情景,笑起來仍然有些尷尬。

當初,廖其貴背起藥箱能做什么呢?無非就是敷傷口、包爛腳。敷一次傷口、包一次爛腳,花了多少錢的“敷料”,要記在賬上,可他這兩個字怎么也寫不出來。

他急出一身冷汗,同時也掂出了自己的分量:一個連“敷料”兩個字都寫不出來的人,怎么當好衛生員呢?

他借了許多書,也買了許多書;一邊學醫,一邊學文化。除了勤查字典,他還拜當大隊會計的“秀才”做老師。他夜以繼日、孜孜不倦地自學。幾年下來,竟然也能粗略讀懂手頭的醫書。

1968年秋天,有個“四類分子”的3歲幼兒,得了急性肝炎,因沒錢住院,從區衛生院抱了回來,讓其貴“試著治治”。那時光,貧下中農到衛生院看病,可以到生產隊預支幾塊錢,而“四類分子”則沒有這項待遇。孩子的父親說:“其貴,這孩子反正是個死,你大膽試,醫死了也不怪你。”

其貴對著醫書,上山采草藥,也對著醫書觀察病情,調整用藥。結果,沒出20天,沒花掉病人一分錢,他居然把孩子的病治好了。

消息傳開,廖其貴名聲大震。先是村內村外,后是市內市外,東南西北的各類肝炎病人紛至沓來,把他捧為“杏林高手”、“肝病克星”。或許,這“高帽”是戴得有點高了,但經他一次次嘗試,一番番探索,治愈的肝炎患者數以萬計,卻是有目共睹的。

不過,讓他名聲籍甚的卻是另一頂高帽:“神蛇醫”。

| 沈天法 攝

1970年夏天,廖其貴得到一個口信,讓他去毗鄰的常山縣治一個蛇傷患者。要說治肝炎,他心中還有些譜,而治蛇傷,卻是鄉里人進皇城——頭一回,連門邊也摸不著呀!然而,這個病人正是他女朋友年僅16歲的小弟弟,因夜間走山路不慎,被黑背腹蛇咬了腳背,已毒遍全身,危在旦夕。當地數位蛇醫看過,沒法子;送到縣醫院,醫生搖頭說,“送遲了一步”,只得拉回來等死。未來的丈母娘下了死命令,讓他這個當“赤腳醫生”的“毛腳女婿”試著治一治,說法與讓他治肝炎的“四類分子”相仿:“反正是個死,治好了是好事,治不好也沒你的事!”

那時的勞動紀律嚴似鐵。一個月只有4天假,除此,他惟有在夜幕下才擁有行動自由。等到晚上6時,他才能啟程,步行兩個多小時后趕到15公里外的女朋友家;凌晨4時,他又必須從女朋友家出來,在早晨7時前趕回村里。一連數月,幾乎天天如此。

他翻爛醫書,做了不少功課。面對奄奄一息的特殊病人,他煎了大量草藥,又是喂服,又是清洗。除此,他鉚足勁,不斷走訪周邊地區的民間蛇醫。凡聽說是蛇醫,無論遠近,他都連夜登門求教;凡討到蛇藥,不管是藥丸還是藥末,都給病人服下。

一個多月下來,他連續走訪了五六個蛇醫,討了幾十種治蛇傷的藥,病人服后未見明顯好轉,但也還維持生命,未見進一步惡化。討來的皆是藥丸藥末,因而病人到底服了哪幾種草藥,他一概不知。

| 沈天法 攝

一天,聽說開化縣大山區里有個“老右派”治蛇傷非常了得,他便急忙查明住址,披星戴月,前往拜訪。

那個地方比女朋友家還要遠。去一趟,廖其貴得動用一個非常寶貴的白天假日,外加一個夜晚。在正常情況下,他得午夜動身,先步行三個來小時,再搖搖晃晃地坐兩個多小時的公共汽車,最后走一個半小時的山路才能到達目的地,然后花上相同的時間當天返回。可第一次去,又要等車,又要問路,少不了還要走彎路,竟然花了9個多小時才見到那位也是“藏”在冷山塢的“老右派”。

老先生與老伴單家獨戶住在3間泥墻屋里。他那稀疏的頭發全白了,但一絲絲反梳著,給廖其貴的第一感覺是,“挺有知識分子的派頭”。

彼此見了面,其貴說明了來意,描述了病情。老先生躊躇了一番,配了可吃四五天的藥量,收了兩元紙幣,說是“拿去吃吃看”。其貴拿了藥道了謝,轉身就走。

病人服完后,似乎有些效果。其貴決定再次前往拜訪。

這一次,他背了十來斤面粉,還有一大把剛從菜地里摘下來的六月豆,太陽剛剛出山就趕到老先生的家里。進了門,二話沒說,他就操刀砍柴,揮鋤清理屋前屋后的水溝,又將溢滿糞缸的糞水一勺勺掏到桶里,挑往老先生的自留地,一勺勺地澆玉米、南瓜苗。末了,他挑起水桶,將水缸里的水灌滿。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老先生夫婦,留他在家里吃了中飯。交談中,其貴知道老先生原是一個老軍醫,已是86歲高齡了。因有一段“右派”的經歷,他性情孤僻,不茍言談,行事十分謹慎。盡管其貴一再表示,希望“多拿點”,可老先生只比前一次增加了兩天的藥量。

其貴不甘就此罷休。第3次去時,他如法炮制,又主動勤快地給老先生打起了雜工。干了半天,老先生終于被感動了,說:“這些草藥山上都有,你自己挖吧!”

在老先生的指點下,其貴認識了十幾種治蛇傷的草藥。自己識藥,治療起來當然就得力多了。半年后,未來的小舅佬在他的精心醫治下,竟然起死回生,完全康復了。

又一個美麗的神話隨之傳開,廖其貴被神化成妙手回春的“神蛇醫”。

| 沈天法 攝

“神醫”名下,其實難副。慕名找上門來的蛇傷病人接踵而至,著實讓本質上還只是個“赤腳醫生”的廖其貴難以招架。

如今,回憶起當初的情景,他依然感到驚魂動魄:“每年都有幾十個蛇傷病人死在我面前啊!”

個中原因,當然有其交通不便而“送遲了”的,但他那時只有半瓶醬油半瓶醋的醫術,也是毋庸贅言的。

病人絕望無助的眼神,家屬驚天動地的哭聲,一次次強烈地刺激著他的神經,讓他一刻也不敢懈怠。除了潛心從書本上汲取營養,他反復從實踐中揣摩體會。四處拜師求教,更是他的一大法寶。他先后拜20多位蛇醫為師,還與8位挖藥材為生的山農交上了朋友。其貴說:“這些挖藥材的朋友,識藥懂藥,對我幫助很大。”

最近幾年,頭頂上閃爍著“全國優秀鄉村醫生”光環的廖其貴,每年治愈嚴重蛇傷病人600多人。對此,一向言行謹慎的他,也掩飾不住內心的自豪:“如今,再也沒有蛇傷病人死在我面前了。”

他的話,讓我想起了偶然聽到的一句順口溜:“貴人其貴,蛇傷病人的保險柜。”

“貴人”藏心中

何為貴人?

在大唐村一些村民的心目中,曾是“村官”的廖其貴就是貴人。

1986年10月,其貴繼承養父遺志,加入了中國共產黨,開始履行一個中共黨員的職責。后來,他當了4年的村民委員會主任、5年的村黨支部書記。9年間,他與伙伴們一起,架橋修路、改造山溪、復墾廢棄礦山、開通有線數字電視,還讓30多戶生活在大山里的村民下山脫貧,實事、難事辦了一件又一件,但他不僅沒有拿一分報酬,連差旅費也沒有報銷過一次,甚至反貼村里數萬元。村民中,有的鄰里有隙,有的婆媳隔閡,有的治病、上學有難,往往去找貴人其貴相助……

在國門初開的歲月里,外商、外賓、華僑、外籍華人皆是國人心目中的貴人。廖其貴只要點個頭,跨出一腳,就可從庶民之子還原為豪門貴子徐大石。

1987年夏初,已是美籍華人的徐家哥哥,遵父親之囑,從洛杉磯趕到上海,又費盡周折,把電話打到大唐“村部”。聽說39年前被父母“雪藏”在冷山塢的親弟弟“至今活著”,徐家哥哥悲喜交集,見弟心切。于是,在約定的時間里,親哥倆通了電話,又相約在上海見了面。血緣讓哥倆初次見面,便分外貼心。哥哥翻來覆去地傳達父母心愿,希望其貴盡快辦妥出國手續,不久就能跟他走。那里,有他在冷山塢里難以想象的汽車、洋樓、產業——他可以去當一個農場主。哥哥回去復命后,父親又寫了親筆信讓他赴洛杉磯定居,徐家上下都在太平洋彼岸一次次地催他動身。然而,猶豫徘徊了一段時間,他卻把一本有效期5年的出國護照交回了公安局。他的理由很簡單:“小山村里,有我可采的草藥、有我要治的病人,走不開,丟不下!”

這在當時,可謂新鮮事一樁。正在干“跑新聞”活兒的我,與幾位同仁一起采訪了他,并由我執筆寫了篇小通訊,題目叫做《小山村與大都市之間》,有的報紙刊出時另加了主標題《他選擇了小山村》。的確,他最終出人意料地選擇了小山村。

華僑、外籍華人沒做成,“村官”也不做了,他還是個貴人嗎?

貴人該有一副貴人相。從外表看,其貴怎么也不像。論身材,他比養父矮,不如生父高,難以把一般成年男子比下去;論穿著,常常是腳穿破皮鞋,腰扎舊皮帶,身著可以輕易在地攤上買到的衣褲。第一次見“洋哥哥”,出家門時空中有雨,到上海時艷陽高照,結果他穿著高筒雨靴,走在繁華的大街上,“土”得令哥哥目瞪口呆,路人“側目相看”。

然而,在一撥人、一撥人的心目中,其貴就是生命中的貴人。

浙中有個“養蛇大王”,年僅3歲的貴子,不慎被五步蛇咬傷右腳。在一家大醫院治療了7天,醫生將一張“截肢”意見書送到他的面前,讓他簽字。字一簽,寶貝的右腳就沒了。筆重千鈞,又萬般無奈。就在這當兒,他從一位江山商人口中,認識了生命中的貴人。在其貴蛇傷醫院呆了半個月,小寶貝雙腳完好地痊愈了。腳是寶貴的,錢是不缺的,掏個幾萬元是有心理準備的,可其貴僅收一千來塊錢便送病人出院,這讓“養蛇大王”感慨萬分:“保住了兒子的腳,還學到了做人,真是碰到貴人啦!”

每年,都有不少蛇傷病人,在萬般無奈之際,因某種機緣,從縣市醫院,甚至從上海、杭州、南昌這樣的大城市醫院轉出來,在浙西偏僻的小山窩里,找到如今掛著“江山市大唐社區衛生服務站”牌子的小醫院,遇上這位懸壺濟世的貴人。

誰都渴望生命中出現貴人,也都渴望自己也成為一位貴人。然而,什么樣的人才稱得上貴人呢?在與其貴的交往中,我有了新的感悟。

許多人有個習慣,要將咬他的蛇打死送給醫生,為的是便于診斷。憑其貴的本領,本不需要見蛇診斷,但還是不斷有患者這樣做。于是,他就有選擇性地將這樣的蛇泡進酒里。不久前,我去拜訪他,他就拿出這種蛇酒招待我。我又擺手又搖頭:“不喝!不喝!”為啥?一來不勝酒力,二來嫌此類酒腥味嗆人。其貴笑哈哈倒了一盅,不依不饒地要我“品嘗、品嘗”。我舔了一口,竟覺一點不腥,不由得連稱“好喝”。其貴相告,蛇酒不腥,乃是貴人相助。

原來,浙南有戶人家,連續5代被毒蛇咬得無手腳齊全者。第6代人被蛇咬時,因遇上其貴而免殘。因家境貧寒,無以致謝,遂破例送上祖傳去腥秘方,一除其貴土制蛇酒之腥味。其貴感其心誠,視之為貴人。

其實,在其貴的眼里,所有的病人都是貴人。診斷施醫,他無論晝夜,隨叫隨到;收取費用,他能低則低,能免則免。他一臉誠懇地對我說:“沒有他們,哪有我的今天!”

我似乎明白了,其貴之所以被視作貴人,藏于成千上萬的人心中,就在于他的心中,藏著成千上萬的貴人。

是啊,“君子貴人而賤己”,只有把別人當貴人而置于心中的人,才稱得上真正的貴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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